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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之旅》读后感精选10篇

shortarticle 短文网 2021-03-07 12:25:28 3

《信仰之旅》是一本由林语堂著作,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15.00,页数:263,短文网小编精心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信仰之旅》读后感精选10篇

《信仰之旅》读后感(一):随林语堂的信仰漫游(下)

林先生在讲述了自己早年经历,巡礼了中国的儒释道三家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入基督教的讲解,中间隔了用了两章的篇幅,我分明的感觉到,这好似踏入大堂之前的踌躇,一章是向教友们解释自己为什么早年离开基督教,一章是向教外人士解释自己为什么回去。

第六章“理性的宗教”,主要讲一个道理:信仰不是证明出来的。它是人的一种感触,恰恰是理性之外的内容。而他之所以曾经对基督教疏离,就是对各种背离了信仰本质而自称信仰的方式不胜其扰,种种愚昧,经院哲学的牵强逻辑,加尔文式的恐吓,各种教派纷争,让他逃离了宗教。有意思的是,在豆瓣上可以看到更加“正宗”的基督徒觉得林语堂的信仰不够纯洁,而他们说出来的道理却跟第六章的道理是一致的:“信仰来自于感触或者直觉”。林先生花了整整一章就是想要表达这个道理,而在有的信徒那里,知道这一点就行了,为获得它而做辨析都是多余的~

第七章“物质主义的挑战”,就真正开始说他回归的原因了。科学和与之相近的唯物论的确是西方理性主义的高峰,可是有两个问题却不能得到让林语堂满意的解决:目的因的问题和伦理本源的问题。展开了说,第一个问题说的是,就算自然科学对运动原理解释得再清楚,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原理,世界存在的目的是什么,仍然无能为力。而第二个问题意思是,心理学对人的各种善和恶的行为的本源研究得越来越清楚,但是善与恶的划分却模糊了,仿佛为一个恶行找到一个原因,“恋母情结”,“情绪不稳”之类的,恶本身就可以被忽视了,这让他感到不适。两个问题归结起来就是他所说的“虚无”。当我们不知道世界存在的目的,又缺乏善恶的标准,那我们究竟活着要做些什么?又不能做些什么?还是做什么都可以?那做了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虚无感就成了他的契机,焦虑侵蚀着他的时候,上帝的神光就向他招手了。

所以第八章他真正讲到他心中的基督教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真的见证到他与神触碰的那一刻。“在别人推理的地方,耶稣施教;在别人施教的地方,耶稣命令。他说出对上帝的最圆满的认识及爱心。耶稣传达对上帝的直接认识及爱慕之感,而进一步直接地并无条件地拍对上帝的爱和遵守他的诫命,就是彼此相爱的爱,视为相等。如果一切大真理都是简单的,我们现在是站在一个简单真理的面前,而这真理,包含有一切人类发展原则的种子,那就够了。”在前面章节里面不停地做理性分析推理的他,现在却拜伏在纯粹的施教和命令下面。为什么?因为他累了。每个人在踌躇满志的时候都希望扳开施放他身上的一切强加物,巴不得一切都要由他自己的眼睛来看,一切都由他自己的双手来创造,可是当他累了的时候,他需要的却是一个强大而正确的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他顺从地做了,然后安心的坐下歇息。指引他要回到上帝身边的,是他不知所从的困惑。找不到世界存在的目的,自己存活的目的,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仿佛做每一件事情都失去了动力,看每一处风景都失去了意义。这时候如果有一个慈爱伟大的神站出来告诉他,你该做什么,做了我就救赎你,那该有多好。当他需要上帝的时候,于是上帝就来了。

回到一开始读这本书的缘由,我就是想要了解这样一个热爱自由和思考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套教义来把自己局限起来,以至于另外一系列已知的牛人,他们心智达到很高的程度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无条件的相信某本经书上面的内容。看到这里我给出我自己的心得:上帝的存在,是由于人需要他存在。

就比如这里的林语堂,他的需求来自于他对目的的缺失,如果没有一个上帝告诉他世界存在是为什么,他也就不知道他自己要干什么了。这情况类似牛顿,牛顿一口气发现了力学三定律,知道了一旦物体有运动速度,没有外力的话就不会停,但是却想不通这速度一开始怎么来的,我们可以想见,最终把这原因归结于上帝推了第一把,是多么无奈。而武汉大学的邓晓芒老师,他遇见上帝的契机在于,当人有一个人格的神可以与之对话,就可以摆脱对外物与他人的依赖,达到人格独立,在他那里,上帝存在的理由是因为人需要人格独立。此外还有不少信徒把道德的根源归结于宗教,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没有上帝护持,他们是建立不起对善的信心的。

这就是宗教的本质,宗教来源于人的孱弱,当人独自面对一个冰冷的世界太沉重的时候,宗教就诞生了,那神灵或是解除他的疑惑,或是指明他的方向,或是充盈他的信心,或是肯定他的意义,总之,当他相信有个神与他同在,给他如此的支持的时候,他就重新获得了信心与方向。“信仰”的中文造词何等精妙,发生的不仅仅是“信”,更重要的是由“信”而得到“仰”,有所仰赖,所以获得力量。

所以才有句名言,“从理性到信仰不是顺理成章,而是悬崖边的一跃”,理性本身是相当让人信赖的,人可以用理性去想清楚很多事情,获得很多力量。但是,到了理性的断点,你追问为什么的为什么总也追问不完的时候,信仰就朝你招手了。信仰本身丝毫不符合理性的原则,它要求人没有条件的相信一些东西。当人选择信仰的时候,其实是在放弃一个曾经信任的东西(理性),而改为信任另一个东西(信仰)。这信任之间的跳跃有多么艰巨,谁跳过谁知道~~

然而,我却坚持认为这不是唯一的道路。神的假设并不会是上面那些问题的唯一解答,比如世界存在的目的,这个就算没有又怎样?我随着我自己的灵魂起舞,知道我自己的目的就行。而对世界的未知,则是要少一点奢望,承认自己对世界的无知没什么大不了,至少我们还可以知道不少了,剩下的未知,坦然承认就是了。而道德,作为一个不相信神的人,我相信善根是在人性当中的。人性中有善根也有恶根,好的制度可以让善能够少一些阻碍,让恶能够多一些牵制,但是人的恶是不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的,永远需要人性中的善与之博弈。这也是残酷的现实,该面对就得面对。而对于人生中的无常,其实担心与不担心都会在那里,唯一能做的是想想怎样把能抓住的抓住。

因此,我选择了与信仰神的人不同的一条道路。并且相信,能够直面人生的人,是更加勇敢的。但是我并不能奢求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越是了解人的脆弱,越是不忍奢求。神的问题不是世界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我庆幸自己获得了这样的慈悲心。

《信仰之旅》读后感(二):信仰是你追到或追不到的光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拥有了这样一个认知:宗教或许是借由信仰而获得清明和真理。信仰共产主义的马克思把宗教视为“人民的鸦片”,我认为说的一点也不错,芸芸众生中的大多数民众是在利用信仰,想从宗教中获得慰藉或庇佑,然而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确确实实获得了心灵的自由,正如宋代禅宗无门禅师的诗偈所言: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我身边有很多信仰宗教的人,我的奶奶信奉天主,近八十岁的小老太把每天的日子过成了诗:晨起散步,倾听福音,默诵教义,斋期的禁忌都会仔细遵循,我不是天主教信徒,但我羡慕她每天清简平和的日子。我的朋友很多是佛教徒,A的车里循环播放的都是佛教音乐,《大悲咒》是我觉得最好听的一首,最喜欢看B平心静气抄写出的经书,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很走心,C给劝我信仰佛教,始终没有成功,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阅历后的那份平和,我贪食,我花痴,我多妄语,我舍不得尘世里的刺激和冒险……对于这些宗教徒,我喜欢他们深沉的宁静,神的国就住在他们心里。我也见过挂着佛牌,戴着佛珠,抢座骂人的“信佛人”,再好的教义也拯救不了抱佛脚的人,信仰,要放心中,日日翻晒,时时铭记。

我至今记得看《上帝怎样审判》时,两个犹太公会的士师诬陷苏珊娜时自己不寒而栗的心惊,我相信宗教的力量,无论是好的力量还是恶的力量,都让我畏惧,所以我不敢触碰宗教。前段时间看完了日漫《野良神》,神并非不死不灭,看到无人信仰和供奉的神消失,心里排斥,不愿意接受,固执的坚持每个好的神都应该得到比眷属更长久的跟随和侍奉。

而林语堂的这本《信仰之旅》却以融汇中西的视角让我们找寻心中的答案,沉下心,慢慢的问自己:我的路选对了吗,要不要继续?在书中,林先生强调更多的是中国传统文化思想痛基督精神的互通互证,正如他所言“用更精确的逻辑思想框架,阐释中国人的良心及直觉知识;且把西方思想的建议放在中国直觉的评判下来测验”。这本书对于想要整体了解儒释道,认知中国和西方宗教信仰的人来说,有不错的释义和印证,值得推敲。我有朋友不喜欢《信仰之旅》这种书,觉得难以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但我觉得并不妨碍想要接触宗教、探究信仰的我们,深读一二,正如帕斯卡尔所说“人的心中有一个洞,除了上帝没有什么东西能填满它”,又有哪一本书能够完全满足我们的需求呢?所以我们才要不断读书,不断解答心中的困惑。诚如真正的信仰会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展现出柔和沉静的品质,无论你信奉什么宗教,一边生活一边修行,才能成为一个拥有智慧、善良和勇气的行者,只有愿意接受疼痛,才会慢慢地长出一颗沉静的心。

—END—

《信仰之旅》读后感(三):中国:缺失的信仰

近来看林语堂先生的《信仰之旅》,感慨中国人实在是没有信仰。

曾经的孔子崇拜,在中国不见普及,却跑到韩国成了人家的国教——儒教。曾经的祖宗崇拜,到了如今除了中元节烧纸钱衬托鬼节气氛外,上三代祖宗是谁都认不清了。

曾经的道教,唯一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最后却成了炼丹制药的鼻祖。我亲眼得见湖南的一家著名道观里供奉着玉帝福禄寿甚至八仙,老子被冷落一旁。就像清朝拳乱时期曾经崇拜过齐天大圣一样,中国人还真会和自己开玩笑。西汉末年就传入的佛教,号称能普度众生的大乘佛教修起了人神交易的菜市庙宇,而小乘佛教众弟子又有几人断尽三界烦恼,超脱了生死轮回。

有人谈共产主义,谈马克思主义,谈社会主义理想,在我看来大部分是扯淡。就像余秋雨说过的,在释迦摩尼悠坐菩提树下传经时,这个安静朴素的地方一定有过真理。共产主义也一样,在早期马克思恩格斯这些思虑全人类命运的伟人手中,一定有过崇高的理想和信念。可看看乌烟瘴气的庙宇吧,大国的殿堂同样叫人叹息。

天主教明言七宗罪:“饕餮”、“贪婪”、“纵欲”、“懒惰”、“嫉妒”、“骄傲”、“愤怒”。我不用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罪人比比皆是。从前国人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恨的达尔文啊,非要说人是猴子变的,于是再法力无边的神仙也拿人无法了。

有恃无恐的现代人如今相信的是“现实主义”,物欲横流的时代终于到来。愚昧无知的现代人摧毁了自然,建起水泥猪圈。贪婪无耻的现代人,虐杀动物,甚至只为了取皮毛和鲜血。罪恶迷失的现代人,作恶多端,败坏风气。无聊无耻的现代人,正在制作出更多的罪恶祸端。

有时候,我疑问,为什么人要迷在罪里?有时候,我清醒,没有信仰的国度,谈什么免疫力!

《信仰之旅》读后感(四):随林语堂的信仰漫游(上)

到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由于书名的翻译的混乱,我一开始借到的是另一本书,这本书集成了林先生的两部自传,分别是他四十多岁和八十多岁的时候写的。同样的经历在不同的人生阅历下,观察他坚持着什么,积累了什么,摒弃了什么,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林语堂出生在中国本土的基督教家庭,父亲是神父,从小接受基督教的教育,在前一篇自传里,他刚刚从基督教的中间脱离出来,他信仰的理由一个一个的被自己破解,他好像从一层硬壳里面逃脱出来。可是后一篇自传里,在序里面他就说,他以异教徒自居,灵魂深处里却是个基督徒。这样的变化与我想找的那本书的书名刚好契合,如果说那本书描写的是他这种信仰之旅的思维过程,那么这本书则是这个旅程的两个断面。

可是问题仍在那里,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关心的问题,基督徒从他的信仰里面得到了什么。在林先生前一篇自传那里,当他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时,很多以前毋庸置疑的事情开始被怀疑,神迹与传说早就不能绑住他,他的父亲要他登台讲道,他说,旧约本事一个民族的传统神话文学形式,后来才成为更多人信仰的神,把老头子吓得半死,他父亲作为牧师在乡里受到的尊敬,被他看来是任何一个善意助人的人所应当得到的,而为善的理由,这个最后的堡垒在他与别人交谈时被攻破,他发现,人对被人的爱应该是直接的,而不是对上帝负责的结果。作为人类的尊严计,也应该爱别人,应该“做个好人”。当神话,道德,爱都不成为信仰的理由的时候,这种信仰失去了必要。

然而,为什么他会回头去?

我看到了这样的线索:在他后一篇自传提到萨特的时候,他特别说了一句,他们存在主义者,是否定人生的意义的。但至少他们还认为人要有目的吧。OK,线索大概就在这里,他最后找到的理由,是人生的目的。人在喧嚣的时候不容易想到这些,熙熙攘攘只想达到当下的所求,当他累了想要休息的时候,就特别需要找一个理由来安顿自己:我这样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林先生在这里绊住了脚,然后回到了他童年的故乡。

我对这个过程的比喻,好像人的心就像一潭湖水,在人的一生中,它一定不会风平浪静,心湖泛起的波纹就是生命的展开。如果波纹遇到阻碍,他会感到不自由,会想办法越过这阻碍,激荡到更远的地方去。然而有一天,心力到达了极限,这时它需要的不再是没有阻隔的自由,而是一围沙滩,让水不会流走。这沙滩恰好在心力达到的最远距离之外,所以不会因此感到不自由。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空间来挥洒自由,也会选择不同的沙滩来作为依傍。庄子以无厚入有隙,包夹“有隙”就是他的沙滩。孔子年七十可以从心所欲不越矩,这规矩就是它的沙滩。林语堂是第一爱自由的人,他最终仍选择了他的信仰当做他的沙滩。

对于我来说,我似乎更加倾向于相信这个世界本身,吃肉必须吃方的,的确让我感到不自由,让我相信古代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也确乎让我感到不自由,我更愿意在真实的世界里寻找有隙——至少现在的我是这样。虽然目的不同,但是我信任林语堂先生,他会在没有预设前提的自由空间中间去延伸他的这段旅程,而我也想要这样。所以,我要跟他一起同游。

这是我开始看《信仰之旅——从异教徒到基督徒》之前说的话。

《信仰之旅》读后感(六):复活笔记之——随林语堂的信仰漫游(中)

在这本书的前五章,林先生走出基督教神殿的神殿,将中国文化智慧的大流儒、道、释巡回游历了一遍。他曾经惊异于中国人的精神世界,这与他曾经接受并且坚信的固化的宗教神殿如此的不同,以致于从这神殿中离家出走。

当他写这本书的时候,他已经在心中重建了神殿,而可以不受阻碍的遍览这世界了。而为什么回归的理由,似乎要到后面三章中间才会明确的给出,而在前面的章节中,则可以看到许多蛛丝马迹,他曾引用萨姆赛特毛姆对辜鸿铭的评价:“他对于西方哲学的研究,之有助于满足他所谓智慧只能在儒家经典范围内找得到的那种想法。”其实同样的事实完全不需要用这么尖酸的语气表达出来,一个人可以不自我设限的阅览整个世界,但同时他也可以选择某种方式将它所有看到的事情梳整起来,如果这种梳整被看作一种局限,那么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你要么看着滔滔东去一无所获,一旦你动手去舀,你永远只能得到勺子里的那一部分。辜鸿铭用了儒家的勺子,而林语堂先生在文中用的勺子则是他信仰的宗教。他在评述儒释道三家的时候是相当客气的,既没有痛批“吃人的礼教”,又没有嘲弄“愚昧的玄学”,只是正性的把他认为有意义的部分加以阐释。另一方面,他总是尝试寻找这些思想体系中间与基督教的精神契合的地方。从这中间,却也可以窥见他如何建设他的“道心”的。

林语堂的三次自传都提到了他的童年,他曾经说,乡村的童年经历,让他一辈子亲近生命,崇尚自由,并因此轻视官场的尔虞我诈,不信任“为国效力”的空洞口号,反感文以载道的教条,对庄子的逍遥自由有着天然的亲和。同时,从小受到的基督教教育中间充满父性(既包含独断的教诲又充满爱与关怀)的教义,又随时可以给一个游荡到疲惫的心一个安稳的居所。道家的自由天性和基督教的绝对价值成为他灵魂中间的两条线索。

在年轻的时候,第一条线索首先展开,经院哲学的思维方式开始让他感到武断荒谬,而教会学校越是神经质地把他们认为“异教”的中国传统文化与学生隔绝,当他发现的时候,他越觉得自己因此错过了中国文化中的太多精彩(他最觉得可惜的是中国人的民间传说和戏曲)。中国人满足(反过来说是麻木)而充满生命律动的生活,让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上帝之外的活的文明,而当时正值中国文化新与旧的激烈冲撞的年代,这样的撕裂让他反而对中国传统文化发生浓厚的兴趣。他一边关注着那些改革的先锋,一边又被那个著名的顽固老头辜鸿铭的各种见解吸引,作为当时正在被猛烈批评的儒家的学者说的话,他却能够听得进去。“爱应该直接面对爱的对象,而不是为了向第三者(上帝)负责。以作为人类的尊严也要做个好人”。中国人的以人为本的精神取向让他很受打动,他就以此为舟楫,在他追求自由的心底呼声的推动下离开了基督教的港口,开始了他的自由思想之旅。

他在儒家那里首先看到的是对人的自身德性的追求。他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志愿中间看到,儒家思想者的理想社会是建立在个人的道德完善之上的。这与我们通常理认为中国文化的集体主义泯灭了个体的人性刚好相反。他没有把这种道德完善看做纯粹的统治工具,而是从“仁”的标准里面找到了人性的基础,他认同孟子的性善论,认为每个人心中都有着爱他人的种子,这是人皆有之的善端,而社会总体的改良,就要依赖于每一个个体都去寻找心中的“仁”。甚至法律的强制都是不被完全信任,他们认为,外在的强制与内在德行的完善相比都是舍本逐末。而孟子关于“天爵”“人爵”的理论更是让个人道德标准的高贵能够堂堂正正的藐视当局者授予的荣誉,“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人人有贵于己者,弗思耳矣。…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在我的理解中,社会发展的脉络之一就是个人能够从从集体利益中逐渐获得个体发展的空间,而林先生似乎也是从这个角度上在寻找儒家思想的现代意义。

在林先生那里,儒家的道德追求,部分地是在与基督教道德的类比中获得合理性的,而孔子与“天命”的交流,让他感到孔子似乎也对上帝的意旨和宇宙的灵性有所关心。因此“敬鬼神而远之”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瑕疵了。而事实上儒家所谓的天,大半的涵义只是世界运行的客观规律与人伦的道德法则的合体,是不会像基督教那样派使者来传递具体的言语的。而由时代所限,这个“天”仍然具有一定的神秘主义含义,但孔子并不愿意纠缠于无法被实证的鬼神论证中,所以才有“未知生,焉知死”。

对于儒家将家庭价值与社会价值、忠与孝的类比,林先生并没有从社会学角度论证它有没有可能实现,而是从思想的角度说,这是一种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理论,是用人的理性而不是神的感召来完成人的道德。而这时候他发现,仅仅有理性与道德的心灵是不完整的,人天生有自由幻想的渴求,这样的渴求厌倦任何的约束和干涉,包括理性的束缚。所以,在中国会出现浪漫主义对理性主义的反动,“在中国,浪漫主义对儒家理性主义及仪文礼节的反动,是以道家的形式来临的”。

儒释道三家当中与林先生的心灵最接近的是道家。所以,他对道家的解读最深刻,最倾注灵魂。确切的说,中国诸子先秦诸子中最被他引以为知己的是庄子。虽然老庄被同归为道家,但是他们所关注的问题和文理气度有着很大的不同。林先生解读老子的时候,把老子的抱雌守弱的哲学观点和对生民的悲悯与基督教中间的谦卑与爱的道德说教相类比,而事实上老子的得出“守弱”的结论,是直接来自他对“道”的本性的判断,而并非说教而来的教义。老子的“道”是来自对大量事物的观察之后得出的规律,至于这规律之上还有没有原因,老子不知道所以不说。这与教徒们认为有个人格的神通过使者教导大家要谦卑,显然是两种不同的哲学。

而庄子,作者最喜欢的庄子,当文笔行到庄子的时候,却与我预料的内容大为不同。林先生常以道家自居,他说过,童年的乡村生活影响这他的一生,让他一直将心灵的自由看作最不能失去的东西,而与生命的亲近可以让他看淡一切名利喧嚣。这与庄子追求自由的“逍遥游”态度,“以无厚入有间”养生理念多么契合。然而林先生说起庄子,音调却并不是自由与生命的亮色,而是不安。当庄子论证知识的无穷与认识的局限,对立与标准的相对性,甚至逻辑的失效的时候,林先生首先感到的是孤独与无所适从。当人类发现自己在求知上面有多么无能为力的时候,是会感到恐惧的。而解除这种恐惧的方法之一,就像林先生所作的,就是假设有一个创造世界的神,人类无法弄清楚的事情,他是清楚的。人无法掌握的命运,就俯首帖耳留给上帝作决定了。而庄子其实选择了另一种解决方式,那就是顺其自然。世界有他的法则,就算不能完全了解它,却也可以接受它,顺应它,这样的态度可以不依赖任何假设,也不依赖于有没有世界的创造者存在,我们不需要为我们改变不了的事情徒生烦恼,所以我们的无知是现实,那么就正视和接受这种无知。

这样说来,我们发现林先生的看法与庄子其实很像。庄子说,人与自然相比很渺小,人的认识能力很也渺小,所以人要接受这样的现实,顺其自然。在林先生那里,这种接受的对象成了上帝,要聆听基督的教诲,对上帝谦卑驯服。可见,在驯服的态度上,他们并没有区别。区别在于,林先生仍然想要一个答案,就算明知由于人的认识能力局限,其实得不到这个答案,但是“要一个答案”的信念仍然驱使他猜也要猜一个,所以他只能“坚信”存在一个世界的创造者,并且认定这就是基督教的上帝。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说庄子是神秘主义。其实另一个角度说,与其说神秘,不如说谨慎,是不愿意在不知道的地方多下结论而已。

至于佛家,林先生对佛家比较欣赏的是佛家的思辨。对于接受了西方“生来脑子里就有把刀”的思辨传统的人,这样的逻辑论证过程自然令人神往。当然有与前面所述的原因(一定要一个答案),他是不会接受佛家的彻底不可知论的。另外他还以非常委婉的方式提出了另一个不接受的理由:“如果任何一种宗教是教导人从现世生活中间逃避出来的,那么我将与它对立。”他是提到基督教某些不近人情的教派的时候说这些话的,但是正统佛教的教义显然符合这个标准。佛教的“业”与基督教的“罪”有相通之处(来源不同,但是“解脱”和“救赎”却有可类比之处),然而无论“罪”还是“业”是林先生不愿意接受的。

相比较而言,他比较欣赏佛教中国化之后的版本——禅宗。禅宗继承了佛教对方法、语言的不信任,和追求空和解脱的目标,但是,至少在林先生看来,禅宗并不刻意逃避现世生活,而是把生活的每一刻都当作修行,都当作生活对自己的礼遇,这样的生活的热情正是林先生所喜欢的中国人对现世生活的勇敢接受,他认为,这应该是不同宗教文化的共识。

这就是林先生对儒释道三家的巡礼,最终回到基督教之后的他愿意承认这些思想体系中间有价值的一面,然后援引教义,让它们与基督教的教诲兼容。然而这些加起来,仍然有让他觉得不满意的地方,这些不满意曾在对道家的描述中间泄露出一些。最终,他在基督教中间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那么这对他重要的一环在哪里呢?我要开始看下半本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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